現代大成就者的故事─第十六世大寶法王(一)(二)

主講:確戒仁波切
時間:2008/6/14
翻譯:妙融法師

今天這小故事的課程,我要講的關於大寶法王的故事。

通常我們知道大寶法王從第一世杜松虔巴開始,一直到第十七世烏金欽列多傑,已經是十七世的轉世。但是,在大寶法王十五世以前,我們沒有機緣見到他們,甚至無法聽到他們的教法開示,在座的各位可能也沒幾位是見過十六世法王的!我本身曾見到十六世大寶法王,並且從他那裡聽過教法,所以我今天就從十六世法王開始講起,講一講我跟他學習、親近的一些感受及故事。

我們所謂看到西藏歷史或很多傳記的時候,一般西藏都會把大師們的歷史傳記分成外、內、密三種,如果你真的要去研讀那些歷史傳記時,你會發現非常難懂,而且大部份都是不可思議的,因此,我要講的方式,是一個比較生活的,也就是一個大家能感覺到,是一個人與人之間互動及感受的。

我出身在尼泊爾西部的一個山區,叫作「涅香」的地方,那是一個非常偏僻的鄉下,可說是個雪山,村子裡的人口,大概整個地區也不過五、六千人而已,所以,就是這麼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,是我生長、出生的地方。

然而,在這樣的鄉下、偏僻的地方,在我十一歲那年,就聽聞到「噶瑪巴」的名稱,知道有如此的一個人。至於那樣的鄉下是非常窮困的地方,人民沒有什麼知識。我還記得當時大家看到有一個小飛機,在天空飛過,所有的人就以為那就是佛了,佛就是這樣飛過去的,所以大家就紛紛的開始燒香,然後向那架飛機頂禮、禮拜。你可以想像連飛機都不知道的,這麼一個窮僻鄉下地方的人們,卻曾聽到大寶法王的尊號。但是我曾想,為何大寶法王會成為我的上師?可能在那時就有一些徵兆了,為什麼呢?當我一聽到「噶瑪巴」的名字時,我內心裡就生起了很不一樣的感受,因為那時我家裡有個小佛堂,小佛堂有位從西藏來的僧人,是位格魯派的僧人,請他負責燒香、上供水等等香燈的工作,因為他是格魯派的,當然那時我搞不懂什麼是格魯派、噶舉派。但是,當他講一些西藏歷史故事的時候,可能就有一些時候,就有些時候對於噶瑪巴產生不敬,或有些批評等的話語,每當我聽到時,自然就覺得心裡不舒服,覺得很不高興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但是就覺得他不應該這樣說,那時,其實我不過就才十一歲而已。

到了1959年,那時,整個藏地發生很大的變化,有很多的僧人、喇嘛,還有藏族人紛紛地逃往尼泊爾,到尼泊爾尋求庇護成為難民,那時噶瑪巴並沒有經過尼泊爾,他從不丹到了印度。又因為很多的難民大量湧入尼泊爾,也有很多的上師、喇嘛們,就跑到了我們村子裡來了,就是 涅香的地方,以後便開始在此慢慢地弘法建立道場,於是噶舉派就在涅香慢慢形成。那時候可能是自己俱生的、自然的因緣吧!到我十三歲的時候,就對於噶瑪巴有更深的了解了。

如果你要問,為什麼當時有一些上師、喇嘛們會跑到涅香的地方呢?因為涅香,在密勒日巴大師傳記裡面,有個獵人貢波多傑的聖地,也就是密勒日巴大師的聖地,因此,那時有很多噶舉派的上師們,他們就紛紛地來到 涅香。

之後涅香村子裡有五個人,去打聽知道了原來大寶法王就住在錫金,於是這五個人就前往錫金,去見了大寶法王,然後還跟他出家。當他們回來的時候,就帶著噶瑪巴的法照回來,而我也是那時候才第一次真正見到了噶瑪巴,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。

當時,我們知道那時的照片,其實品質是很不好的,都是黑白照,可是對於我來說,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真正人的像。因為以前我們所見到的都是唐卡畫出來的,而第一次以一個真正的人被照出來,像片被我們看到,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人的相片,所以那時候也確實生起了一種很大的感受。

當我看到這五個人回來穿著僧服時,我第一個念頭是:這些人多麼有福氣啊!可能僧人、或者是僧侶就是這樣子吧!我什麼時候才能夠真正見到大寶法王?而且能夠聽到他講話呢?就在那時候,我就生起了這樣的心。

如果要去見法王的話,以我當時住的地理位置來說,我必須要去錫金,可是要去錫金我不可能坐飛機,因為在那個年代,我們把飛機當佛一樣來頂禮、禮拜著,所以,這個都不用講了,如果我要從 涅香,這個家鄉走到加德滿都,當然也沒有其他的工具,我只能用走路的,所以,算起來就要走個十五天,才能夠走到加德滿都。

到了加德滿都之後,那時也沒有現在這種直達的巴士或者交通工具,所以那只能坐卡車,從加德滿再坐卡車到錫金,那還要坐三天的路程。

所以各位可以知道,那時候的路程、路途是蠻艱難的,我雖然很想去,但我只有十三、十四歲,而且我也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子,所以那時父母是怎麼樣也不肯讓我去。所以,我沒有辦法,就把法王的法照,就是一小張的,就供在佛堂上面,當時我就已經會唸一些藏文了,而且我不知道從那裡就拿到了一本叫作「四座上師相應法」的法本,於是我就自己唸誦了這個法本,然後就不斷持誦「噶瑪巴千諾」的名號。

到了十六歲的時候,我的母親就過世了,這一年,正好大寶法王來到了尼泊爾,於是我就和父親,以及妹妹,我們一家三口,就正好也要到尼泊爾去,想要去朝聖,正好法王也來了,就這麼巧地就在加德滿都碰到了。

那時的加德滿都也都是很窮困的,根本沒有所謂的飛機場,那時法王是從加爾各答坐飛機來到了加德滿都,所以去迎接的人,就直接在飛機的旁邊就能向法王獻哈達,因為根本沒有飛機場的航廈房子。

那時,我跟父親、家人住在叫作猴子山的地方,(我補充一下,猴子山到飛機場的距離,坐車的話也要半個多小時),那時因為我們沒有車,所以我們起個大早,就準備要走路,走到機場去迎接,為了要走這一段路,我當時也沒有鞋,所以我還記得很清楚,我花了二塊五毛的廬比,去買了一雙新鞋(一雙布鞋),我一早就出發了,走到機場的時候,當時就覺得真是大開眼界啊! 這個飛機場居然這麼的好,這麼棒,因為也沒見過,而且覺得這麼大一片寬廣的場所,就很高興,就東走西跑的到處去看,就這麼一天之後那個鞋子也就破了(眾笑)。

我們一直等著,想這個噶瑪巴是長怎麼樣子的呢?心很期待,中午時飛機就到了,我還記得飛機的門一打開時,其實我看到的就是一個很大的頭,怎麼說?因為,十六世法王的福報、福氣是很大的,所以頭也就很大。那時我覺得一下子就失去意識,完全沒有想法、沒有知覺了,就是突然一下子看到一個很大的頭,然後很大、光亮的感覺,一下子好像人都昏倒了一樣,沒有感覺、沒有意識了。

而我們看到現世第十七世大寶法王烏金聽列多傑,他的前額有三道白的線,我們也認為那是一個很有福氣的象徵。而十六世法王他的特徵是前額的前光,校長說他到現在,只要閉上眼睛,他都沒有辦法忘記掉當時他第一眼見到法王的時候,他頭上寬廣光秃的前額。

當時他還下了第一個樓梯,我還記得,在我的印象裡那個樓梯是非常棒的樓梯,當然,以現在看起來是差太遠了,但我印象中那時是非常好的,然後他就下了那個樓梯以後,就進入了一輛吉普車裡,然後車子就開走了,那時我們全部跟在後面只好還是用走的,大家只能慢慢的走回去。

在我從十一歲到十六歲的這一段期間裡,我只聽到了噶瑪巴,只聽到這個名字,很自然地便生起了一種很不同的感受,之後也陸陸續續聽到很多去過錫金回來的人跟我們講的一些故事,那時我也只見到法王的照片而已,可是,當我第一次真正親見噶瑪巴,是在我十六歲那一年的。

當時噶瑪巴在加德滿都也只待了五、六天,而且非常多的人去拜見,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好好地去拜見噶瑪巴,但對我來說,也是過去的因緣,或者是今生的各種習氣,所以對我來說,已經是個很大的願望了!已經算是圓滿了,所以那時我就繼續留在加德滿都的寺院裡,就住下來了,直到我十九歲的時候,噶瑪巴又再次來到了加德滿都。

我其實還忘了講一個小插曲。在十三歲那年,有個故事,因為當時我們聽到了噶瑪巴的名,那時有見過噶瑪的僧人從錫金回來,當時我們有好幾個朋友,包括我在內的一些孩子們,嘴上都長包、長瘡,因為長了瘡,那些僧人看到了,就說他們帶了些法王的尿回來,可以給你們一些,你們塗在嘴上,這瘡就會好。這群小朋友以及校長也就聽了,可是因為尿是長途跋涉帶回來的,其實尿已經發臭了。當時因為我有信心就塗了一些在嘴上,結果第二天那些包跟瘡真的都好了,於是他就就交給另外一個也長了瘡的小朋友,我就說,你要不要試試看,我用了很有效。可是那個小朋友要塗這個尿的時候,他就吐了,因為他覺得實在是臭的受不了,而且覺得好髒、好噁心,所以他就沒有塗,結果隔一天,他的瘡就長的更大(眾笑),以上校長就是想補充一下這個小故事,也是因為這樣,校長也就對法王更具有信心。

之後,噶瑪巴他到了印度,在印度因為大家都是難民,印度生活是很不容易的,包括那時像達賴喇嘛,還有敏林赤千法王,還有蕯迦法王等等,全部都是很辛苦的,但是校長他感覺到,雖然法王他是難民的身份,但卻不像其他人辛苦、艱苦的過活,這就是因為他的福報、福德所致。

十六世噶瑪巴在十七歲的時候,他曾經住在西藏的八蚌寺,在八蚌寺時,他曾經唱出一首道歌,做了一首歌,道歌裡面,基本上完全是對於未來的整個授記,以及他未來所有發生的事情,全部都在這首道歌中展現出來。

在這一首道歌中說到什麼呢?道歌裡面的意思就在講,西藏即將要發生變化了,他不會像現在一樣了,而大寶法王也不會再繼續住在西藏,他會去印度的東方,所以那首歌基本上就把他後來的情況講出來了。

當時大家都傳唱這首歌,可是沒人發現到什麼不同,為什麼?因為當時西藏人覺得印度是在西藏的西方,而西藏的東方是中國,所以大家都不會想到說內涵意思是這樣。直到1959年,當時間一到的時,每一個唱過這首歌的人才發現,原來在這首歌裡就講到後來法王他所有的行程了,因為法王他說在印度的東部,他是這樣講,那當時大家以為是西藏的東方,不是印度而是中國。

為什麼呢?因為當時所有的難民要到印度時,大部份的路線都是走到印度東部,尤其是大寶法王他所走過的路線,是從不丹走去的,因此也就直接到了印度的東部。

那時第十六世法王離開西藏的時候,從楚布寺,他帶了八、九個侍從,他們一行人就把僧袍疊起來,換上了藏袍,於是就從西藏跟不丹的邊境,那時候的邊境比較接近,所以就從西藏跟不丹的邊境,直接離開了。

到了不丹邊境的時候,大家就在那裡聚集起來,結果這麼一聚集、號召,就聚集了二百個人左右,可能那時司徒仁波切跟嘉察仁波切他們都已經先到印度了吧,所以那時他們都不在,當時有達桑仁波切也是跟著在法王同行,達桑仁波切也是校長他在閉關時的指導老師。

就在邊境,他們被阻擋下來了,那時不丹的政府擋住了他們,不讓他們入境,結果看一看,另一邊是中國,也就只好去到中國的領地,如果要去印度的話,必須又要經過不丹,而不丹又把他們擋住,因此他們就被阻擋停留了三天。

不丹這時就派了一位將軍來了,警告這二百多人說,你們最好還是回去,如果你們不回去的話,我們就要打仗了,就要開戰了,當時法王的總管,也就是現在的竹奔仁波還有波若仁波切他們的父親,那時候他是總管,他就說沒關係,我們就這麼待著吧!我們就先不回去,反正他應該不會跟我們打的,他只是說說而已,就讓他說去吧!我們就這麼待著!所以他們還是決定留在原地,待下來。

第二天,軍人又來趕他們走,就說給你們一個期限,在這期限內一定要離開,那時因為大家還是不想走,所以二百多個人,大家就在那邊搭起了帳篷、營帳就住下來了,那時候大寶法王有到各個營帳去安慰大家,還有加持、祝福大家,跟大家說不要怕、不用擔心,我們輕輕鬆鬆的住下來吧!

 

主講:確戒仁波切
時間:2008/6/14
翻譯:妙融法師

於是大家就這麼睡下了。雖然法王安慰大家不用擔心,是不會有事的,大家一定會到印度的。但是大家睡時,其實大家心裡還想著:明天什麼時候會開戰呢?什麼時候會打起來啊!

然而就在那個晚上,就在大家都還想著什麼時候會打仗時,那時的國王,也就是現任國王的父親,他有個親戚,是屬於皇室的成員,她曾經是第十五世法王的弟子,當然,也拜見過十六世法王。於是她得知這個消息後,因為那時不丹也很貧窮,也沒有什麼車子,所以她是又騎馬、又走路的,聽說還走了二十四個小時的路,才趕到他們邊境的這個地方。就在當晚,她趕到了,然後把軍人捉了起來,關到了監牢,自此就非常的禮遇大寶法王。

那時,那位女士應該算是公主吧!前來拜見法王,因為她覺得太丟臉、太不好意思了,覺得自己國家的軍人居然把他們擋在這兒,還要趕大家回去,令自己覺得太羞愧,於是就在她一見到法王時她就昏倒了,之後法王很鎮定的給她灑了一點水,她也就醒了過來。

當這位公主醒來之後,她就馬上跟法王道歉,當然也保證說,從此法王有任何需要,我們不丹都會盡量的服侍您跟奉獻給您的。就把法王請到了不丹,在不丹就住了好幾個月,不丹這個國家本來就是一個佛教國家,也是屬於噶舉派興盛的一個地方,再加上這位公主是國王的姐妹,也是法王的弟子,因此就請法王駐留在不丹好幾個月。

當時錫金也還是一個獨立的國家,也有自己的皇室制度,因為錫金的國王也是歷代幾世大寶法王的弟子,所以他們聽說大寶法王在不丹,因此他們也請了大寶法王來到錫金。

在那時候兩國都在爭取著大寶法王,不丹說要供養地、供養寺院,錫金也說供養地跟寺院。但當時因為在不丹正好有一些政治上的問題,因此大寶法王他就選擇了現在他的駐錫地,也就是錫金這個地方。

大寶法王他到了錫金,錫金的國王就請問大寶法王說,那您要那塊地呢?要到那裡好呢?於是大寶法王他就選了現在隆德寺這塊地,但其實以地形、地理各方面來看的話,現在這個地方並不是最好的,而且甚至可以說,他是蠻險惡的一個地方,可是為什麼第十六世大寶法王會選擇那裡呢?那是因為錫金也有請過歷代的大寶法王,那是第九世大寶法王時候的事了。他們請法王去,第九世的大寶法王叫旺秋多傑,他說我現在沒有辦法去,但是以後我會去到那裡,所以他就在楚布寺,朝著錫金的方向灑了一點米,而這個加持米就落到了現在隆德寺下面一間小寺院,可以說是一個很舊的,隆德寺最早前身的一個小寺院,米是從楚布寺灑的,結果竟然落到了錫金那裡去。因此,十六世法王就選了那整塊地,作為他的駐錫地。如此,昔時的一個預言就在第十六世法王的時候實現了。

於是,錫金國王就把整塊地獻給了法王,也用了法王的名字做了所有的登記等等,後來他們又在另一個地方,建立起各位現在看到的新的現在的隆德寺。

當時大家都是難民,難民到了那裡,基本上生活還是困難的,但是我們看到大寶法王因為有不丹,及錫金人民對他的一種敬仰跟榮戴,因此,大家除了要建立寺院是稍為有點辛苦之外,基本上並沒有像我們想像中如難民一般,有種種的艱苦跟可憐,所以校長認為,這是大寶法王很特殊的一種福報。

另外一個特別好玩的事情是,他們建了隆德寺之後,裡面所有的佛像、唐卡、法器全部都是以前楚布寺的,怎麼說呢?因為在楚布寺時,他們早就已經把所有東西都送出來了,所以說,在新的隆德寺的建築硬體裡面,全部也都是過去楚布寺所有的東西。

我們如從歷史文物的角度來看的話,可能在印度是沒有一間寺院像隆德寺這樣,有代表歷史意義的地方。比如說,隆德寺裡面有一套唐卡,那套唐卡就是整個噶舉黃金傳承的一套唐卡,有三十多幅,那時候是從第七世的大寶法王開始去做,直到第十世大寶法王才稍微做好的,而像這樣的一幅,連西藏都很難保存、保有的這樣的一幅唐卡,現在也都在隆德寺裡面。

我們從這種情況來看的話,才發現到,原來這些所有的文物,雖然大寶法王他自己是1959年的時候才逃出西藏的,但是,卻有這些東西,他在57、58年的時候就已經全部寄到錫金了。還不只這些唐卡、佛教的文物,甚至所有很重要的文件,還有經書等等的,也早在這之前,就已經都寄出來了。

隆德寺除了需要寺院的一個外殼之外,所有裡面的東西根本不需要重新去建立,重新去塑造,所有的都是原始的,原本寺院的一切東西都在裡面,而且是非常珍貴、貴重的,並且具有歷史價值的文物跟文件等等。因此,其實從這一點可以看到,校長認為法王真的不是一般的普通人!

後來大家都流傳著一種說法,當時在逃難的時候,很多其他的大師們,他們帶著的都是一路上要吃、要用的東西,結果又吃、又用的,到了印度,就全部都成為窮光蛋了,什麼都沒有了,反而看到大寶法王,他的整個逃難過程、路程卻不是這樣的,並沒有遭遇到這些辛苦。

建立了隆德寺好幾年之後,那時第十六世法王就到了美國,以那時法王的整個歷程來看,再看到現在十七世的大寶法王,他從西藏到了印度,八年之後第一個出去的國家是美國,這樣一比照之下,真的會發現他們倆個的路線還真是一樣。而我也感覺到,這真是可以看到未來的佛教,尤其是整個噶舉的教法能夠弘揚、興盛的這種緣起跟因緣,就是非常真實地展現了。

為什麼這麼說呢?因為當初第十六世噶瑪巴,他到了美國之後,可以說整個美國開始有一個佛法中心、佛教的中心道場,開始成立,開始有這樣的概念,基本上就是從十六世大寶法王開始的。

其實並不是說在十六世法王之前沒有喇嘛、上師到過美國,其實之前有很多的喇嘛、上師、堪布、格西等等,在那之前就紛紛的被送到了西方去宏揚佛法,但是那時一方面他們自己是個難民,可能生活上、語言上,各方面都有著困難,所以很多到後來,都必須還俗。還俗之後,常常為了自己的家,養家活口就很困難了,何況提到去興盛教法,或者是宏揚佛法呢,當時,大寶法王有鑑於這樣的情況,所以他認為這樣做不行,一定要去建立一個佛法的基礎,於是開始成立各個佛法的中心、佛教的道場,所以,就從噶瑪巴開始,十六世開始,美國的各個中心、道場就比較興盛,大家也有這樣的認識,之後也可以看到,甚至連很多其他的格魯派、寧瑪派、蕯迦派等等,也都開始有了自己的中心、道場,我們也能夠這麼講,這整個的概念,跟整個起源跟起頭,也就是從第十六世噶瑪巴所開始的。

另外,再講到十六世的大寶法王,我們可以覺得他的這種心思與心願,真的是不可思議的,而也沒有帶著任何一點作世間政治的心思和念頭。

這是為什麼呢?因為當時有外國記著開始訪問十六世的大寶法王,那時候就問:對於西藏獨立問題,你的看法是什麼?當時十六世法王他的回答是:「對於我來說,佛法在那裡能興盛的地方,那就是我獨立的地方。」其實我們可以想一想這個話的意思是什麼?

所以你也可以說,他是完全除了只想到佛法外,沒有任何一點其他的,世間政治,或是國與國的念頭。之後,法王他就又到了歐洲、馬來西亞、菲律賓,甚至香港很多地方,當然沒有台灣,校長認為可能是我們唸「噶瑪巴千諾」不夠努力的原因吧!(眾笑) 開玩笑的!

另外也講到,印度政府後來也對大寶法王變得非常的重視,為什麼呢?當時法王雖然也去到很多的國家,但並不長久待著,他總是會回到錫金的寺院。那個時候突然有發生一些事情,錫金跟中國的邊境好像又開始打仗了,又有一些戰爭,所以當時很多人就開始很惶恐、害怕,很多有錢的人就想,是不是就搬到印度算了,就不想要住在這個邊境,甚至還有一位住在卡林邦的明烔仁波切,他也說這很危險,我們應該搬到印度去比較好,當大家這麼人心惶惶的時候,那候法王的總管就問法王,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搬呢?看起來好像很危險,邊境就要打扙了;如果中國又過來,這邊淪陷了,怎麼辦呢?所以,他們就去問了法王。還有所有的錫金一些有錢的人也都看著法王的動向,看他要怎麼辦。當時,總管一問時,法王他就回答:「如果要去的話,你們去吧!我可是不走的,沒有比這個地方更好的,你們都應該好好地待著,而不要有任何的懷疑!」結果這麼講之後,其實當時情況是很危急的,都是快要打起仗的樣子,結果沒想到也就沒事了,也沒有真正發生任何的戰爭。所以,因為這一次的事件,而使得整個印度政府都對於大寶法王,產生了非常大的一種尊重、恭敬。

從此只要法王不論去那裡,印度也都會派他們的保安人員守護著法王,就好像現在一樣,都能夠保護法王的安全,一直到法王過世為止。

在我的印象裡,那時我們每一年都會到隆德寺去拜見大寶法王,法王也都會對我們說法,他常常告訴我們,大家都成為僧人了,就要好好的持守戒律,而且也要能把握好佛法的修持,主持好法的傳承,也要發願讓整個佛法能夠遍佈到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去,這是我們每個僧人的一個使命。所以校長說,他都一直記得法王常常這樣的教誨大家。

法王也常常告訴很多的上師、仁波切、祖古、還有僧人,教法不是我一個人的教法,而是每一個人教法,因此是每一個人都要努力的,這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,每一個人都要有這種責任跟努力來護持跟宏揚教法的,法王常常這麼的開導、教誨。

那時整個隆德寺的情況是,當時的創古仁波切、還有天噶仁波切已經是屬於比較年長的,但是在那時看起來其實還只是小伙子。而當時的司徒仁波切、嘉察仁波切、蔣貢仁波切等等,他們甚至都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。

另外校長也講到,那時候他覺得,法王照顧這些法子們,真的是比他們父母照顧他們還要周到、還要關懷,怎麼說呢?因為他們很小,所以法王都一個個地把他們的碗啊、筷子啊、盤子都放好了,最後他自己才坐下來,帶著他們一起吃飯。就連早上的時候,還一一把他們叫起來,也一個個幫他們穿衣服,綁腰帶,晚上睡前還一個個幫他們蓋被子。

這樣看起來,整個因緣真的是不可思議。那時,法王不管是哪裡的小仁波切、還有祖古,他全部都負責提供吃的、喝的,然後也給予他們很好的教育,讓他們學習。因為他當時所種下的種子,所做的培養,我們可以看到現在十七世回來了,所有這些法子,或者仁波切們,將他們的所學又能夠重新報恩回饋給法王,因此從這些來看,這些因緣真是不可思議。

當時,整個隆德寺的一個總教師,也就是創古仁波切,當然還有另外一位叫作堪布卡著,這個堪布卡著當你看到他的時候,真的就會覺得再沒有這麼醜、這麼髒的人了,可是如果要依他的學問來說的話,真是沒有人比他更厲害的了,而且聽說他的戒律也是非常的清淨,於是,他們二位就成為這些法子、小仁波切們,當時還有夏瑪仁波切、司徒仁波切、蔣貢仁波切、嘉察仁波切等四大法子們的老師。

校長自己,也在堪布卡著那裡學到了很多的課程,包括《寶性論》、《入菩蕯行論》等等很多論典,都是從堪布卡著那邊受教的,所以也因此從堪布卡著那邊聽到很多這些的故事,跟當時他們學習的一些過程。

那時堪布卡著跟大家在聊天時也講到,他教這些四大法子時,由於他常常需要抽背,他會把學生的課本拿過來,然後那個要背書的學生就要在旁邊一個字、一個字的開始對著老師,把課文背出來,他當時發覺到,從頭到尾每一個法子,真的都是一字不差的就把所有經文就這麼的背出來了,所以從這一點來看,堪布卡著覺得,喔! 他們真的還不是很平凡的人啊!

因為這些法子真的能夠非常流暢的,而且一字不差的就把經典給背下來。堪布卡著在聽他們背書的時候他總是閉著眼睛聽著。有一天他睜開眼睛一看,他發現,原來,說當司徒仁波切在背書的時候,夏瑪仁波切就把他的課本偷偷的給他看 (眾笑) ,蔣貢仁波切在背書的時候,司徒仁波切就把他的課本偷偷的給他看,那時堪布卡著才發現,原來這些小朋友在騙我(眾笑),結果隔天,堪布卡著就聰明啦!就把他們四個人的課本都收起來,要他們開始背,結果就發現到,他們一個都背不出來 (眾笑)。

當然,堪布卡著就非常生氣。於是那一天,堪布卡著就氣壞了,在開始上課之前,大家都要唸《文殊祈請文》。就因為他又氣,然後他本身那個樣子就很滑稽,於是他就在一邊生氣著,一邊在唸著文殊祈請文的時候,夏瑪仁波切就看他的樣子很好笑,也就笑出來了,所以,一邊老師在生著氣,但是學生反而笑了出來,結果,堪布卡著就揍了夏瑪仁波切。

當然,夏瑪仁波切打了之後,於是就哭了!堪布卡著也因為很生氣,就對這些法子們說:算了,不教了,不教你們了。」說完就生氣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去。一回到屋子裡冷靜下來後就覺得,今天這樣做真不對,也不行,覺得自己造了惡業了,所以,他覺得這個情況應該要跟法王去報告,也得好好跟法王懺悔,所以,他就去見法王了。

當時堪布卡著在身上到處找,就找出了身上僅有的五塊錢,他就拿著這五塊錢,再準備一條哈達,就跑去見了大寶法王,他獻上哈達時,就跟法王懺悔說:「我今天真是造了惡業了!」那法王就問:「怎麼回事啊!」 堪布卡著就說我今天打了夏瑪仁波切,打了法子了,我覺得自己實在是造了很大的惡業。結果法王反而跟他:「哎啊!這還謝謝你了,你這個不是造惡業啊,你這是積功德了,還真是謝謝你,他們不聽話就該打。」這時候法王就這麼跟堪布卡著講著。

當然這五塊錢法王也不收,退還給堪布卡著,讓堪布退出。堪布回去了之後,吃了午飯,一個人就悶悶的躺在房間裡。過一會兒,就突然覺得怎麼有人偷偷的在開他的房門。堪布卡著突然一跳起來,一把門打開,就看到夏瑪仁波切很緊張的發著抖,拿著一條哈達站在門口,原來,他可能是被大寶法王教訓了一頓,所以要他去跟堪布道歉,因為他讓堪布生氣了。

那時候堪布卡著當然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,反而堪布卡著就把拿回的五塊就給了夏瑪仁波切,就跟他講,你去買點巧克力及糖果吃吧!於是夏瑪仁波切就開心的走了。

因為這個故事,堪布卡著他講的時候,他說到他自己的感受。法王從事看來,讓他真的感覺不一樣。因為以一般傳統來看的話,打一個大仁波切,甚至是法子的話,那大家都會認為是造惡業了!可是,他當時很驚呀的是,沒想到法王不但沒有這麼講,還跟他說是積了功德,積了福德的,非常謝謝,是應該這麼做的。因此從這點來看,他真是非常的明智,以及不會順著傳統的這樣一個了不起的人。

所以,以上講的這些小小的故事,其實都是可以看到十六世法王,及他身旁任何跟他有過接觸的人的親身的經驗,或者說是親身的體會,這有點像是人與人之間互相的一種關係一般,可以說跟我們現代來說是比較接近的,也是我們比較能夠去了解的。

校長覺得他自己是非常有福報的,為什麼呢?因為他的出生、經歷是介於十六世跟十七世這二個階段,他都經歷過的,所以,也因此他聽過,甚至經歷過很多這些故事跟事蹟,所以只看這一點,他也覺得自己是個有福報的人。

(待續…)
台灣噶瑪列些林高級佛學院       台北縣板橋市信義路83號7樓        電話: 02-89645494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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